[声名狼藉:次子]他们从未远离(1)


*基于次子的主线剧情的脑洞
*世界观迷之混乱大概会慢慢解释
*西雅图的超能力者先生,现在大概才是十六岁的少年,他的小伙伴们也是一样
*我一贯的毛病,这个又是大长篇(这个人又开坑)。大概是半月刊,有脑洞没时间;第一章写了两天现在没时间继续了姑且就断在这吧
*真cp是罗尔兄弟相信我x

  我想我们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万物皆有其所待,能力,所谓的“gift”当然也挣脱不了颠扑不破的法则,等价交换。
  我们可以召唤火焰,可以驱使风暴,可以控制心灵,可以扭曲现实,但是在那之前我们首先已经背负其代价。所求的越多,所失去的也越多。
  能力即是诅咒。
————————

  delsin拽了拽自己的帽子,试图给自己带来更多一点的温暖。这显然是无效的,他还是感到从头顶到脚跟地一阵阵发凉。他扶着破烂的扶手,借着明灭闪烁的微光一步步蹭上楼去。脚下的地板踩上去简直就像是廉价的薄木板一样微微凹陷下去,发出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明显的细微嚓嚓声,让人怀疑它是不是下一刻就会破裂开来,把delsin摔到楼下去——哦,然后我会砸穿所有的楼层,在地上糊成一滩毫无艺术感的红色涂鸦,他转移开自己的注意力,想着那样的画面,在背后发凉之余竟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边笑边走的时候走了神,不小心一脚踩实了,脚下骤然发出比刚才强烈得多的碎裂声,吓得他当即挪开,脑子里跳出来自己模拟的画面。他摇摇晃晃的影子落在墙上,在微妙的光线下深深浅浅晕开一片。
  风穿过挂在墙上的破烂窗子吹过来,带来一片冰凉的寒意和呜咽呼啸的清冷杂音。
  delsin低声地骂着。
  他的声音在空洞漫长的楼道里一层层回环往复,回音嗡嗡地缠绕着他。
  他忽然有点不敢说了,在这片暧昧不明的阴影里谁知道藏了个冤魂恶鬼没有?尤其是他曾经差点被一个小鬼打掉了牙,心理阴影深重。
  那次最后他的哥哥——reggie——追了上来,当时他们还小,reggie能想到的办法大概只有毫无威慑力地斥骂和丢石头。
  最后有人来解救了他们,相依为命的兄弟回到空空的长屋里互相包扎伤口和互相挑刺,最后又沉默下来。
  据说那里曾经在多年前毁于一场大火。
  delsin在走神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他从来没觉得过爬两层楼走一百多米是这么煎熬的一件事。他找到自己临时居留的房间,并且决定尽量回家——想想吃紧的水电费,为了两兄弟潦倒的生计——delsin决定留下试试,尽管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个鬼地方有没有水电了。免费的住宿和水电果然就是这个水平,他想着。
  在这个充满了曾经被称之为异类的超能力者的世界上,罗尔的两兄弟大概就是最特别的异类,是上天的恶意玩笑的受害者。
  ——他们是普通人。
  没有闪电和火花或者什么更炫的特效,从他们手心里连一股烟都生不起来,在测试的时候他们没有吸收到任何一种能量。
  喔喔,你可能会说不能放电放火也没什么不行,毕竟这仍然是我们熟悉的民主和谐自由的法治社会,两兄弟作为安分守己的良民——最多delsin时不时搞点艺术创作——再怎么弱小也不至于因为这个莫名其妙丢了性命。
  但是有的时候事情比这残酷的多,微弱能力者和普通人可能只是差了一个能用意念挪动面前的纸片一个得吹口气——但是有形的和无形的枷锁仍然围绕着他们。曾经因此受到的排斥和毫无理由的猜忌如果能开出花来够泡两个足球场的妹子。
  在这个平等的世界,能力成了天生的阶级,有形的,可见的。
  拥有这样遭遇的人不只是他们。比起曾经的能力者们,他们这些零能力者在成为极少数,成为异类时遭遇了更为残酷的对待——非议和孤立——甚至真的会有人满世界围追堵截他们就是为了刺穿他们的心脏。
  那些血脉论者干得出这样的事情,delsin听说过,reggie告诉了他,一切都真实发生过,然后被掩埋在某个角落,没有人会再提起。
  reggie在警署做一些文案工作。
  delsin用领到的钥匙打开了门,似乎久未被开启的锁发出令人牙酸的漫长摩擦声。他推开门,欣慰地发现房间里有床,天花板上也有一根灯管。他看着那张床决定相信地板的承重能力,把背包丢下来整理少得可怜的行李锁好门把闹钟摁在床头草草睡了。好大的宿舍里只有delsin一个人,他翻翻身,床板就开始吱嘎乱响。
  哦这一切简直糟糕透顶。
  不过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分配的列表上自己就是孤零零的夹在满满的字迹中间。这大概是普通人的特殊优待?delsin自嘲地想,决定用包里珍藏的喷罐给这间无趣的宿舍增添一点艺术色彩。
  能力失控者,哦,还有一个无能者,这里就是收纳这些人的收容站,气氛跟恐怖废校没什么两样。
  不过reggie说的对,作为一个无能力者再不好好念书也许真的没什么出路,当流氓都打不过别人。然后我就这么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来到这个鬼地方,他想,我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吧?
  他蒙住自己的头睡过去准备迎接明天的太阳。
……
  delsin挪动了几下。
  地板和床板一起发出抗议的长音。
  他在被窝里把手伸出来愤愤不平地比了几个侮辱性的手势。它们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寂静地让人发疯。
  不会……真的有鬼吧?
  担惊受怕的delsin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爬起了床,被硬木板硌了一夜的他感觉自己浑身酸痛。但是为了未来的安稳生活他决定至少去认识一下食堂和厕所还有水房之类的东西在哪里。
  一群人闹哄哄挤来挤去地凑在一片空地上——这个鬼地方没有礼堂给你开会——如果有人愿意拍一张照,看看年轻人们脸上间杂着自暴自弃和不耐的神色,那会是多么嘲讽又真实的众生相啊。
  delsin孤零零地挤在人堆里,耳朵听不到什么实际性的东西,过多的人声混合在一起成了一股嗡鸣的宏大声浪,阻止了他听听前面那个中年男人在讲些什么废话。
  校长讲话总是一件千篇一律无聊透顶而且不准睡觉的事情。delsin漫无目的地望天,视线无规则的四处乱飘,计划着以后要在哪里用自己节衣缩食攒下的心爱的小喷罐们留下点美化校园环境的痕迹。
  这里破败灰暗,灰蒙蒙的玻璃没人有心打扫,导致你望向任何一个屋里都只能看见一片阴影。教学楼似乎久未修缮了,水泥的內芯从曾经亮丽的漆下面冒出头来,在风中凄凉萧瑟地缓慢风化剥落。
  哦,delsin一向将自己的艺术天赋引以为傲,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对美化校园一筹莫展。
  在他探头探脑的张望的时候,讲话已经结束了,他凑到墙上糊的破纸边上查看自己的归属。他很快就在一班的名单里找到了自己,决定在没有课的今天也先去踩踩点。刚刚做好决定的delsin被后面的人推开,踉跄地从另一边挤了出去。
  他回头记住了那张不讨喜的脸,并且决定把他画进涂鸦里,然后走进了教学楼。
  比起气氛诡异如鬼屋的宿舍楼,教学楼只是显得凄惨了点,楼道里没有地板或是瓷砖之类的东西,灰扑扑的水泥构成了一切,阳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寂静安详。
  走了一段路程,他找到了自己的班级。
  delsin把有点沉重的门推开。
  深粉色头发的女孩踮着脚尖拿着抹布在擦窗户,阳光落下来在她的头上反射出炫目的光泽。
  于是这间屋子不再被阴霾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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